
阿栀: 上周沿乡道往外婆家去,车把刚转过弯,就被满眼红撞了个满怀。是成片的红色花田,太阳斜斜铺在花瓣上,连边缘都泛着薄金的光。风卷着花浪扫过脚踝,带着一点清甜的草香混着花香,我蹲下来摸了摸,花瓣软得像你去年送我的那条真丝发带,碰一下就轻轻晃。
想起你上个月还在微信里说,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一下午,不用回消息不用赶项目进度。这里刚好是这样的地方,田埂尽头有老农在翻整土地,偶尔传来布谷鸟的几声啼鸣,连风都慢了半拍,连平时总绕在耳边的蝉鸣都显得温柔了些。我脱了鞋踩在田埂的软泥里,凉丝丝的草叶蹭着脚心,忽然就忘了手头那篇改了三遍的稿件。
坐了快一个小时,直到太阳往山后沉了些才起身。临走时摘了两朵开得最盛的,一朵别在背包带,一朵夹在了给你带的桂花糕包装里。到外婆家拆包装时,那朵花已经蔫了,却还是带着淡红的印子,我拍了张花田的照片,连带着这阵子攒的橘子糖,一起寄给你。
其实这阵子我也总觉得紧绷,连下楼买咖啡都要算着时间,直到撞见这片花田才忽然明白,我们不必总赶着往前跑。等你下周有空的话,我们就坐早班公交来这里,带一壶冰的柠檬茶,就坐在花田边的老树下,从正午坐到日落,好不好?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