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柚:上周托你照看的阳台薄荷,我妈今早发视频说已经冒了两片新叶。站在老家檐下吹晨风时,忽然想起你总抱怨城里的鸡都缩在铁笼里打蔫,连打鸣都带着股没睡醒的劲儿,便掏手机拍了这只红冠公鸡的模样给你。
它站在田埂边略高的土堆上,晨光把朱红的冠子浸得发亮,连脖颈的细绒毛都透着暖棕的光泽。翅膀和尾羽带着细碎的白羽,背景里的田垄和杂树都晕成了软乎乎的虚焦色块,像你去年送我的那本水彩速写里的乡野草稿。它警觉地歪着脑袋,黑亮的眼睛钉在田垄间的草叶上,仿佛已经看准了哪丛肥嫩的虫儿。
风卷着艾蒿和稻田的清香飘过来,没有城市里的喇叭轰鸣和外卖车的急刹声,连风的脚步都慢了半拍。我昨天摘了院里的小青菜,就着自腌的脆萝卜干煮了稀粥,坐檐下吃的时候,这只公鸡还特意绕到篱笆边啄了两下我的裤脚,大概是闻见了青菜的清香气。
你上次说累得连翻手机的力气都没有,其实不用找什么远郊营地,就来这里坐半天就好。我已经留了墙角的竹凳,等你来了,我们就带着凉白开坐在这儿,看它带着那群黄母鸡在田埂上啄虫,看太阳慢慢爬过对面的山岗。我妈已经腌好了酸梅汤的梅子,泡上冰镇的凉白开,配着刚摘的脆桃,比城里的网红奶茶舒服多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