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蹭过草叶的脆响停在路边时，才看见那片挤着暖光的角落。
不是特意寻来的市集，只是夜归绕了段小道，就撞见了这片没头没尾的小摊子。草垛堆得方方正正，顶上搭着串起的南瓜灯，切口歪歪扭扭，显然不是量产的模样，该是附近农户自家种的南瓜随手刻的。蜡烛插得歪歪扭扭，有一根快烧到蒂头了，橙红的光透过镂空的皮纹漫出来，把草叶的干香都烘得软了些。风卷着夜露蹭过灯串，光就跟着晃，像把碎星揉在了橙皮里。草垛边还放着半筐没摆稳的小番茄，红得透亮，沾着点草屑，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就搁在了这儿。
没有摊主，也没挂着价签，连个招牌都没有。远处田埂还留着收割后的秸秆香，虫鸣压得低低的，连路过的车灯都绕着这片光走，像是怕惊碎了这点暖。没人凑过来拍照，也没人吆喝，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亮着，把秋夜的冷意劈出一小块软乎乎的地方。
捡不起什么大道理，就是撞见的半分钟，突然觉得节日也不必闹哄哄的。几盏南瓜灯，几捆草垛，连蜡烛烧得都慢，就这么守着路边的夜，攒着点秋收之后的闲意。没有刻意的布置，没有凑数的热闹，就是刚好给夜归的人留了一盏暖光，像随手捡来的小欢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