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踩着松针和碎石混着的山路,脚步忽然就顿住了。刚才还在赶行程,满脑子都是下一个补给点的热甜茶,拐过一道山弯,就撞进了这片静得不像话的湖。
没有刻意修过的观景台,没有印着打卡字样的木牌,就只是山坳里嵌着的一汪清水。风像是特意绕开了这片水面,连一丝波纹都没有,远处的雪山尖沾着残雪,山棱的轮廓清清楚楚拓在水里,连山脚下的几丛矮松都没漏下半分影子。
刚才路过的两个当地妇人,背着半满的竹筐从湖边走过去,筐里装着刚采的野菜,裤脚沾着泥点,说话的声音裹着山风飘过来,没走多远就散在了空气里。她们没多停留,只是低头舀了两瓢水洗了洗手,就顺着山径继续往上走,留下的水渍在湖边的土路上印出两个浅印,没多久就被风刮得一干二净。
我靠着树干坐下,把背包卸下来垫在屁股底下,就这么盯着水面看。偶尔有一只水鸟贴着湖面掠过去,翅膀带起的涟漪慢慢散开,把雪山的倒影扯成细碎的银线,没等波纹完全消下去,水面又重新平整,好像刚才的动静从来没发生过。
直到背包带勒得肩膀发紧,才想起该继续赶路。把背包背上肩的时候,最后看了一眼湖面,那片倒影还好好地嵌在水里,连刚才水鸟掠过的痕迹都没留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