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碰到木碗边缘的木纹时,还留着刚才沾到的菜园泥土的淡腥气。今早六点多绕到露台的小菜园,摘了三根还带着顶花的嫩黄瓜,三个晒得透亮的黄彩椒,扯了两片油麦菜叶铺在碗底当衬底,把鲜蔬洗得干干净净,连表皮的晨露都没擦去——想着留着点自然的气息才好。
入伏后的太阳升得快,露台的藤架已经被晒得有些发蔫,菜园里的番茄早摘完了,茄子也结得不多,只剩这些耐造的瓜菜还挂在藤上,是夏末最后一批能随手摘到的鲜蔬了。本来只想当下午茶的零嘴,不用复杂的摆盘,黄瓜斜切成厚片,黄彩椒切去蒂头分瓣,直接码进木碗里就好。
中午啃了半块冰过的绿豆糕垫肚子,到傍晚趁凉快煮了一锅稀软的白粥,就着这碗鲜蔬吃。脆生生的黄瓜带着薄皮的清苦,咬开时汁水带着青草味,黄彩椒的果肉甜丝丝的,没有辛辣的冲味,刚好解了粥的寡淡,连碗边沾的油麦菜叶都带着园子里的潮气。
这种随手凑出来的小食,比市集上卖的包装零食踏实多了,没有多余的添加剂,全是夏末菜园里攒下的鲜活劲儿。吃饭的时候吹着露台的晚风,连碗里的鲜蔬都多了几分过日子的烟火气,这大概就是节令里最寻常的小确幸吧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