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拐进哥达老城的主广场，就被喷泉边飘来的热可可香撞了满怀。铺着浅灰碎石的地面上，还留着今早市集撤摊后扫净的落叶碎末，棕黄的梧桐叶沾着点薄露，被路过的风卷得打了个旋儿。圣哥塔德喷泉的石雕立柱上爬着几缕青苔，是整个夏天攒下的痕迹，此刻正被暮秋的阳光晒得发暖，喷涌出的清水落在池子里，溅起细碎的银光。
前一天在市集摊位上买的图林根香肠，还带着铁皮保温桶的余温，夹进刚出炉的碱水面包里，配着摊主递来的酸脆腌黄瓜，就是最省心的午餐。坐在广场边的石凳上啃面包时，能看见穿厚夹克的当地人拎着粗布袋子，里面装着刚挖的野蘑菇和罐装的酸菜，都是本地市集独有的风物，连包装纸都是带着木纹的牛皮纸，和老建筑的石墙色调刚好搭得上。
再过半个月，这里就要换成圣诞市集的摊子了，现在的市集还留着暮秋的松弛感。喷泉边的空气里混着面包香和落叶的味道，没有圣诞季的热闹拥挤，只有慢悠悠的闲聊声，和清水落在池子里的叮咚声。偶尔有穿校服的学生抱着书走过，脚步放得很轻，怕惊飞停在石栏上的麻雀，连风都跟着慢了下来，把这老城的烟火气揉成了最舒服的秋日模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