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碰到键帽的刹那,暮色已经漫过了键盘缝隙。刚把手头的快递拆完,把沾了面粉的料理巾扔进洗衣篮,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。窗外的晚天从橙粉褪成灰蓝,楼下的自行车铃响过两趟,连远处的广场舞音乐都轻了些。没有要赶的deadline,也没有未读的消息弹窗跳出来,就只是把手指搭在键位上,随便敲几个没用的碎字。
屏幕亮着浅淡的光,把脸映出模糊的轮廓。之前总觉得独处要找铺着棉毯的阳台,或是飘着咖啡香的小角落,可此刻靠着软乎乎的椅背靠椅,连空调都调在二十二度,这种对着电子设备的独处,竟也格外踏实。不用和谁搭话,也不用刻意找话题,只是让思绪顺着敲击的节奏飘着:想到今早买的豆浆忘放糖,想到楼下的桂树又飘了几朵香,想到昨天没看完的那篇写老巷的散文。
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,带着楼下小吃摊的油炸香,混着桌角柠檬香薰的淡味。键盘的按键声轻得像自己的心跳,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七点整,才惊觉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,却没有半点紧绷的疲惫。暮色已经爬上了显示器的边框,连桌角的便签纸都染上了一层暖灰。原来独处不必刻意寻,只要有一方属于自己的桌面,有一段不用赶进度的时刻,就够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