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卷着巷口糖炒栗子的甜香擦过耳尖时,我瞥见了那只蜷在矮纸箱边的小橘猫。
它没像常见的流浪猫那样缩在背阴的墙根,反倒把半个身子探进路边副食店搭在墙根的矮纸箱里,粉粉的肉垫搭着箱沿,一下下蹭着耳后的软毛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巷口的灰墙,在它橘色的绒毛上镀了层暖绒绒的边,连鼻尖沾的那点碎草屑都看得分明。
拎着菜篮子的阿婆从巷口走过,低头扫了它一眼,没停脚也没呵斥,大概是和这只常蹲在店门口的小家伙混了脸熟。我攥着刚买的热豆浆站在路边两秒,怕惊着它,只举着手机按了一下快门,没敢往前凑半分。
巷子里的油烟味混着隔壁葱油饼摊的焦香飘过来,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勾着肩跑过,其中一个还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,捂着嘴笑出声。小橘猫抬了抬脑袋,细声喵了一声,又蜷回纸箱里,把蓬松的尾巴盖在圆乎乎的脸上。
没有特意的投喂,也没想着要拍什么特别的素材,就是寻常街头的半小时里,突然撞见的一点软乎乎的动静。没有什么刻意的煽情,只是风、阳光、猫和巷子里的烟火气撞在了一起,连手里的热豆浆都好像多了点暖意。
后来我没再特意去过那条巷口,直到现在想起那天的画面,也只是记得那只缩在纸箱里的小橘猫,还有巷口飘来的甜香和葱油饼的焦味。不是什么值得记一辈子的大事,只是街头偶尔漏出来的一点细碎温柔,刚好被我撞见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