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早翻出上次你寄来的信笺夹,忽然就想给你写几句闲话。此刻我正坐在城郊自然保护区的木长椅上,脚边堆着半掌深的金黄落叶,风卷着松针擦过耳郭,连透过林隙的阳光都裹着淡淡的焦糖暖意。
刚才顺着石板步道走了百来米,路边的枫香已经红了半梢,有位挎着帆布包的阿姨蹲在树底下捡落果,说要回去煮甜汤。花松鼠叼着橡子窜过枝桠时,差点撞掉我手里的保温杯,还好我攥得紧,没让温茶洒出来。
我把帆布包垫在长椅靠背后面,摊开了带的全麦司康,刚咬一口就有凉风吹过,连林间的草木香都钻进了围巾的绒毛里。上周总熬到半夜改方案,连楼下的桂花开了都没顾上闻,今天借着调休躲进来,坐在这里才想起去年深秋我们约好要找这片林子里的红枫观景台,结果你临时被派去出差,我自己来了一趟也没找到准确位置,只在路边坐了半小时就返程了。
刚才坐下来的时候,长椅缝隙里还夹着半片晒干的桂花瓣,想来是前几天有人来过这里。远处的林子里传来鹡鸰的叫声,声线软乎乎的,不像城区里的麻雀那样聒噪。我没打算再往深处走,就想在这里坐够两个钟头,把攒了俩月的细碎闲话都慢慢说给风听,让它帮我捎给你。
等下我会捡几片颜色匀净的枫叶,夹在你上次送我的那本旧诗集里。要是周末你有空,我们可以再来一次,这次一定要找到那片开阔的草甸,坐下来晒够太阳,再带一壶温茶慢慢喝。风有点凉了,我要把围巾拉紧些,就写到这里吧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