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擦净的橡木餐桌还留着抹布的淡香,两枝粉玫瑰斜斜靠在碗碟旁,花瓣上凝着的晨露没干透,顺着绒面的花径滚了半圈,才轻轻落在刚温好的茶杯边。杯壁上还留着刚倒过热水的雾感,和玫瑰花瓣上的水光映在一起,软乎乎的像一层薄纱。
昨晚和室友分食的清淡餐食还留着瓷盘的余温,粥香混着窗外飘来的草木气,现在又被玫瑰的柔香裹了一层。本来只是下楼丢垃圾时顺手折的花,没想过能给这顿简单的晚饭添上什么,却在低头喝粥时,鼻尖先撞进了这股软乎乎的香气,连之前喝了两口的温茶,都多了几分淡淡的甜。
指尖碰了碰花瓣,一颗露珠滑进茶盏,和温茶的热气撞出细碎的涟漪。原来所谓的松弛从来不是什么刻意的安排,就是把路边捡来的小美好,和身边一起吃饭的人,分着尝一口。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仪式感,只要有温热的吃食,有开得正好的花,还有并肩坐着的人,就够了。
后来收拾碗碟时,把玫瑰插进了空的蜂蜜罐里,放在窗台晒太阳。露水解了些,却依旧带着清晨的凉,和餐桌上的烟火气缠在一起,成了这段日子里最软的念想。每次抬头看见窗台的玫瑰,都会想起那顿没什么特别的晚饭,和当时漫上来的、连空气都变柔了的时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