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很久以前,我跟着驴友队伍登上了这座藏在远海的无名海岛。岛上没有铺好的路,踩着被海浪打磨得圆钝的多岩岸边走,鞋底沾着细碎的贝壳和咸湿的水汽。正午的太阳晒得岩面发烫,我们躲在岩缝里啃面包,直到傍晚才爬到岛的制高点,等着看日落。
太阳往海平线沉下去时,整片天空像被点燃的熔金,连浪尖都沾着碎金,一波波拍打着岸石,发出闷沉沉的声响。站在制高点看全景,海和天在远处融成一片,连远处的渔船都缩成了小小的黑点,风裹着海腥和路边野菊的淡香钻进衣领,那时候只觉得时间慢得像被拉长的棉线,连呼吸都不敢太急,生怕惊碎了这团软乎乎的晚霞。
后来想起那片海时,总觉得当时的风都带着冰汽水的甜。不是因为真的喝了什么,是那时候的日子没有手机弹窗,没有赶不完的行程,只有海浪声和身边驴友的笑闹声。去年整理旧相册时翻到一张模糊的拍立得,背景就是那片熔金的海面,我靠在一块大礁石上,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。
现在我再也没去过那座岛,连它的名字都记不清了,可每次路过街角卖冰镇气泡水的摊子,听见开罐时的"嘭"声,就会忽然想起那天的日落,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海盐味。原来有些风景从来不用刻意记住,它们会藏在某个熟悉的细节里,在不经意间漫进当下的生活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