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镜头凑到那簇白雏菊跟前两厘米的地方，指尖沾了点草叶上的凉露，就看见这只黄蝴蝶刚好落在最外的那片白花瓣上。
连呼吸都放轻了，怕惊飞它。镜头里的翅膀纹理看得清清楚楚，边缘带着半透明的浅黄边，翅脉像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线，刚才还在风里晃的雏菊，这会儿被它压得微微垂了头，花瓣上的残露滚来滚去，差点掉下来。
旁边的草叶都是鲜绿的，风一吹就蹭过镜头盖，带着点泥土混着青草的味儿，刚才还听见远处布谷鸟叫了两声，这会儿只剩蝴蝶扑棱翅膀的轻响，连虫鸣都慢了半拍。
本来只是出来找点儿春日的小细节，没想到撞见这么稳的瞬间。之前总觉得拍微距得找些稀罕的东西，今天才懂，就是这样普通的雏菊和蝴蝶凑在一起，就够好看了。没搭布景，没打补光，就是太阳刚好斜斜照过来的角度，把翅膀的暖黄和花瓣的柔白衬得刚好。
我举着相机等了大概半分钟，它才挪了挪位置，换到另一瓣花上，我赶紧按了两张，生怕再等就没了影。后来翻照片的时候才发现，背景里还藏着一小撮嫩草芽，连阳光的细碎光斑都落在花瓣边上，比我刚才眯着眼看的还要清楚。
现在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整理照片，手机里存了这张图的原图，总觉得比刚才盯着看的还要鲜活一点。大概就是这样的时刻，才会觉得春天真的没走远，不是什么盛大的花展或者漫山的花海，就是这一瓣沾着露的白雏菊，和一只不肯急着飞走的黄蝴蝶，就把整个春日的软和劲儿都揉进里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