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本来是顺着导航去附近的小农庄买新鲜酸奶,拐进布兰肯达尔公园旁的窄路时,忽然就被架在草坡上的风车牵住了目光。
没有特意打卡的计划,只是把车停在路边,隔着半人高的野草地看那几片磨了年头的风叶。风是带着干草和湿泥土香的,混着远处田埂上野花的甜意,慢悠悠裹着叶片转,每转一圈就带起细碎的草屑,在斜斜的日光里飘成淡金色的细雾。草坡上的蓟花开着紫盈盈的花,风一吹就晃,沾在风叶的木棱上,又被风吹落,在脚边铺成一小片淡紫。
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个戴灰针织帽的老人,脚边放着半袋刚买的炸薯块,纸袋窸窸窣窣响着,混着风叶转动的轻嗡声,是没什么章法的乡野动静。旁边的矮篱边爬着淡粉色的牵牛花,风叶转的时候,影子在篱墙上晃得慢悠悠的,有只黄狗叼着半根树枝跑过,惹得老人抬眼笑了笑,还抬手摸了摸狗的脑袋。
没拍几张照片,也没多停留多久,发动车子的时候还能想起风蹭过车窗的触感。刚才还在担心错过农庄的开门时间,这会儿反倒松了劲,连踩油门的力度都轻了些。路边的碎石子被车轮碾得轻响,和远处风车的转动声缠在一起,连风里的味道都变得软和起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