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在山间圣十字教堂旁拍完照，山风卷着雪粒蹭过镜头盖。
低头翻了下回看的照片，十字教堂的石墙嵌在山坳里，灰褐的色调和远处的雪山刚好搭得上。风停了半秒，湖面的云影又动了动，刚才还觉得指尖冻得发僵，这会儿盯着屏幕上的画面，反倒忘了冷。刚才站在墙根下的时候，还能闻见石缝里浸出来的潮气，混着松针的味道，比城里的空气干净太多。
本来是跟着向导赶瓦尔贝格山的徒步路线，半路撞见这座藏在林间的小教堂。之前只在攻略里见过它的样子，真的站在墙根下，才摸到那被风雪磨得发糙的石材，连墙缝里的枯草都带着点安稳的劲儿。没有喧闹的游客，只有我和向导两个人，连脚步声都轻得怕惊飞了山坳里的雀。
湖面上没有游船，只有几只停在浅滩的水鸟，缩着脖子躲在云影里。山脚下的林带还留着深绿的底色，和山顶的白、教堂的灰，凑成了刚好不刺眼的配色。刚才本来想多拍几张教堂和山景同框的全景，结果风又卷着雪粒过来，只好退到教堂的背风处，攥着冻硬的保温杯喘气。
现在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敲这些字，镜头还沾着点没化的雪沫，回看的照片里，云好像又飘远了些。本来计划只在山里待半天，现在倒想多留一会儿，等着看雪停之后的落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