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蹲在林子里没站稳，膝盖蹭了点草屑，举着手机对着这截树桩按了快门。
镜头凑得太近，连蕨叶边缘的细齿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每一片小叶都舒展得刚好，有些沾着零星的潮气，在漏下来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亮。树桩的截面磨得有些发毛，棕褐色的木质纹理里卡着半片枯松针，缝隙里还冒出了几株更小的蕨类幼苗。
本来只是绕着步道走得累了，想找个地方歇脚，偏了两步就撞见这处小角落。不像林深处的腐殖土那样黏脚，这里的地面铺着一层松针和落叶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风卷着林子里的湿气吹过来，带着点松脂和蕨类的清苦香气。
指尖还沾着刚才碰过的草叶的湿意，刚才按快门的时候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怕惊飞停在蕨叶上的小虫子。现在盯着屏幕里的画面，暖棕的木质和鲜绿的蕨叶撞在一起，光影落在叶面上，连空气都好像慢了下来。
也不知道这截树桩在这里倒了多久，大概是某次风雨把它吹折，就成了这些蕨类的落脚地。植物的生命力总这么让人动容，枯木上也能长出满目的生机，连细碎的叶片都带着饱满的劲儿。
本来只是想随手拍张随拍发句留言，没想到这帧近景比任何刻意构图的照片都合心意。收起手机的时候，还能听见不远处的溪流声，大概今天的林间散步，就值这半分钟的停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