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沾了点晚风的凉,落在手机屏幕上时,刚好撞见这个暮色里的小工作台。黄铜色的锁芯摆在正中央,几颗银亮的螺丝散在边角,微型的人偶正攥着细改锥,歪着身子拧进锁芯的缝隙里。没有背景音乐,没有旁白,只有漫过窗台的暮色,把桌面的金属零件染成了暖融融的色调。
我靠着阳台的栏杆看了很久,连楼下卖烤红薯的吆喝声都听得慢了半拍。平时总被工作和消息追着跑,连喝杯温水都要盯着手机刷短视频,难得有这样不用赶时间的时刻。不用回复谁的讯息,不用规划接下来的行程,只是安安静静看着这方寸大的工作台,看着微型人偶一下一下拧着螺丝,好像自己也跟着慢了下来。
天渐渐暗下来,街灯的光从楼下飘上来,落在微型人偶的头顶,好像给它戴了一顶半透明的小灯帽。那些原本带着冷硬金属感的螺丝,好像也被暮色揉成了温软的模样。原来独处不是形单影只的孤单,是给自己留一块不用被打扰的小空间,哪怕只是隔着屏幕看别人的小世界,也能把自己从紧绷的状态里轻轻松绑。
风又卷着烤红薯的甜香飘上来,我把手机往怀里收了收,这片刻的晨昏独处,就像一颗刚出炉的小糖,甜得刚刚好,刚好够我把攒了一天的疲惫,慢慢揉进晚风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