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烤架的金属边烫得蹭得掌心发暖,我蜷在折叠椅里,膝盖抵着半凉的冰茶罐。夏末的午后太阳把影子拉得短而软,草皮上沾着零星的狗尾草穗,风卷着路边的栀子香飘过来,混着碳火的烟,不呛人,反倒把连日来攒的倦意揉散了大半。
没约朋友,也没带笔记本,只是拎了半袋切好的蔬菜和几根香肠,找了这个没人占的角落支起烤架。从前总想着要找个僻静地方彻底放空,此刻才发现,只要心定下来,花园里的折叠椅就是最好的去处。连远处草坪上追风筝的笑闹声,都像隔着一层软纱,不会扰了这份静。
烤油顺着签子滴进炭火里,腾起小股青烟,慢悠悠往悬铃木的枝叶间飘。冰茶罐的外壁凝了细细的水珠,滴在草皮上洇出小圈湿痕。我盯着烤架上的肉慢慢翻着面,不用赶时间,不用惦记未读的消息,连呼吸都跟着碳火的节奏慢了半拍。
风卷着隔壁花坛的茉莉香过来,烤肠的焦香盖过了一点花香,却不冲。旁边的野餐垫还空着,大概是留给待会儿过来歇脚的路人。直到烤肠的表皮烤出均匀的焦斑,我才拿起串签,咬下第一口的时候,只觉得嘴里的油香混着午后的风,把所有紧绷的劲儿都卸了下来。好好独处的感觉,原来就是这样——不用讨好谁,不用赶进度,连影子都跟着慢下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