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按下快门的手还没放下，就想着敲几句碎话发出来。风裹着细雪刮过脚下的石墙，把教堂尖顶的十字架吹得微微晃，刚才取景的时候还怕镜头晃糊了，现在倒觉得这点模糊的晃动感刚好配得上这百年建筑的温度。
现在靠在要塞的矮墙边上，口袋里还装着刚才买的热肉桂面包，纸袋烫得手心发暖。上周翻旧书看到彼得大帝建这座要塞的记载，当时只觉得是书本上的数字，今天站在这儿踩过磨得发亮的青石板，才懂那些日子有多漫长。墙缝里还卡着去年游客塞的干花，花瓣已经褪成浅黄，倒是旁边的蒲公英刚冒了芽，在风里晃得显眼。
刚才碰到个穿厚毛衣的本地姑娘，指着塔尖给同行的朋友讲，说这尖顶是全俄最高的东正教教堂塔楼，当年建的时候费了不少劲。她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圣彼得堡特有的轻口音，比我在电影里听到的还要软。没凑那些挤破头的打卡点，就沿着墙根慢慢走，听着远处传来的管风琴声，混着风里的雪粒味道，居然有点安心。
打算再绕去涅瓦河的河堤那边看看，现在先把这张照片发给国内的闺蜜，顺便说一句今天的风有点大，吹得耳朵尖都麻了，不过站在这儿看教堂的样子，确实比照片里还要好看一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