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从巷口便民店拎了瓶冰豆奶,脚边忽然蹭过一点软乎乎的紫。低头才看清,菜摊的竹筐沿边,摊主顺手抄来的细香葱,居然开了满簇的紫花。
花瓣是褪了大半艳色的淡紫,凑近能看见每片瓣上都带着细绒,鲜绿的叶鞘被太阳晒得发亮,细碎的光斑落在花簇上,晃得人眼温温的。竹筐里堆着带泥的白萝卜、捆成小把的油麦菜,旁边的阿婆正蹲在地上挑青菜,竹篮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,摊主的收音机里飘着几句本地的越剧,和这丛安静的紫花刚好凑成了巷口的日常。
我本来急着赶回家给室友带早饭,脚步顿了半秒就没舍得挪开。这几株细香葱不是摊子里摆出来卖的,是摊主闲来在筐边插的几棵,却比码得整整齐齐的青菜更显眼。风卷着一点煤炉的烟火气飘过来,混着葱香的清甜味,把刚才赶时间的急脾气揉得软乎乎的。
没掏手机拍照,怕惊飞停在花瓣上的小飞虫,也怕打断阿婆和摊主的搭话。就站了两三秒,把那点淡紫和清香味记在了衣袖上。后来再路过那巷口好几次,再也没见过那丛紫花,却总记得那天拎着冰豆奶,撞进那片细碎紫影的瞬间——不是什么值得特意打卡的风景,就是街头擦肩时,刚好递到眼前的一点软乎乎的烟火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