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把手机从眼前移开,指腹还蹭到了镜头边缘沾的一点浮尘。刚才蹲在这张浅木色的案边,就盯着这丛蕨叶看了快三分钟。
叶片的边缘带着细碎的锯齿,每一片都挑着最亮的绿,不是那种扎眼的嫩,是晒过一点散光的软绿,连叶脉都看得清清楚楚,像用细墨笔勾过的纹路。凑近了闻,倒没什么特别的香气,就是草木本身带着的那种清润的潮气,混着案头半张没写完的便签的味道。
本来是打算收拾一下案头的杂物,把上周买的干花挪到阳台去,转头就被这丛放在素陶盆里的蕨给勾住了。没特意摆过造型,就顺着盆沿散着,最外头的那几片叶探得远,几乎要碰到旁边的玻璃水杯。风从窗缝钻进来的时候,还能看见最尖那片叶尖晃了晃,连带着叶脉都跟着轻颤。
刚才按快门的时候连呼吸都放轻了,怕吹得叶片抖得太厉害,拍出来糊掉。本来只想拍个全景,后来索性把手机凑得更近,连叶片上那点细微的绒毛都对焦清楚了。现在翻看着照片里的细节,倒比刚才凑近看的时候更分明,连每一条细小的侧脉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其实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坐下来歇过了,每天都是赶着点出门进门,连案头的东西都没心思整理。今天趁着午休的空当,才想起把这盆蕨从阳台挪到案边,没想到就这么停下来看了好久。原来不用找什么特别的景致,案头这一小丛绿,就能把乱糟糟的思绪给捋顺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