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裹着伏尔塔瓦河的水汽蹭过耳尖，我靠在查理大桥的石栏上，余光接住了落在城堡尖顶的夕光。
之前总在明信片上见过这片轮廓，此刻真的站在这里，反倒忘了该怎么形容。石块磨得发亮的桥栏上，还留着前几个游客蹭下的余温，河面上的游船慢悠悠划开碎金似的光，把圣维特大教堂的尖顶晃得忽明忽暗。有个划桨的船夫哼着当地的调子，声音飘得不远，混着河风的湿润，倒像是给这画面配了段轻哼的背景乐。
远处有手风琴的调子飘过来，不是那种刻意的景点喧闹，是混着面包香和咖啡气的松弛。有个穿碎花裙的小姑娘蹲在桥边喂鸽子，鸽子扑棱着翅膀撞起细碎的风，落在我脚边的石缝里。她的小篮子里还剩半块面包屑，被风卷着飘到了桥栏的缝隙里，惹得几只鸽子歪着脑袋啄了两下。
我没急着往城堡的方向走，就靠在栏边数了数河面上的游船，数到第三艘的时候，夕光已经把城堡的墙面染成了暖棕色，连窗棂的阴影都变得柔和。有段时间总觉得旅行就是赶景点，把每一处打卡点都拍满照片才算不虚此行，今天才发现，站在这里发呆的这半小时，比拍十张照片都让人踏实。
风还在吹，那缕夕光却已经滑过了圣维特教堂的尖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