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卷着梧桐絮蹭过耳尖的时候,我正推开甜品店的玻璃门。檐下挂着的半串铜风铃晃了晃,没发出太响的声,只带起一点裹着浅淡桂香的风。店主掀着蓝布帘从后厨出来,指了指靠窗的木桌,说刚做的提拉米苏还温着。
靠窗的位置铺着米白色棉麻桌布,我刚坐定,店员就端来白瓷圆盘。盘里的提拉米苏被挖去一角,表层的可可粉匀匀铺着,边缘沾着一点融化的淡奶油。旁边摆了一小碟切得整齐的黄桃块,汁水透亮,衬得深棕的蛋糕更显沉实。我用小勺碰了碰表层的慕斯,指尖沾了点细碎的可可粉,凉丝丝的触感顺着指缝漫上来,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梧桐叶气息。
店门留着条细缝,能听见隔壁杂货店的收音机在放老粤语歌,还有路人踩着落叶的沙沙声。阳光透过梧桐叶筛下来,落在蛋糕的糖霜边,晃出细碎的光。我挖了一勺送进嘴里,先是可可的微苦压下了腻,接着是马斯卡彭的柔滑裹着奶香,最后是黄桃的清甜在舌尖散开,像把整个午后的松弛都嚼进了嘴里。
结账的时候,店主塞给我一小包烘干的桂花,说配着大麦茶喝刚好。走出店门时,风又吹过来,带着刚才的甜香,连鞋尖都沾了点松快。风卷着梧桐絮又飘起来,那口甜好像还黏在舌尖没散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