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裹着细沙蹭过耳尖的时候,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座沙丘上坐了四十分钟。正午的暑气早就褪得干净,细沙还留着白日晒过的微温,脚踩进去的时候,软乎乎的陷下去半寸。远处的沙丘脊线被落日镶上了一层暖金的边,连风里都带着沙粒细碎的响动。
这里静得离谱,没有旅行团的喧闹,连同行的伙伴都留在了山下的营地。我没带耳机,也没拿出手机拍打卡照,就只是盯着眼前起伏的沙海,看阳光把沙丘的阴影拉得越来越长。城市里总被各种声音填满,连发呆都要挤着碎片时间,可在这里,连发呆都成了理所当然的事。
天空的颜色慢慢变了,先是橘红揉进了淡紫,后来又晕开了几缕灰蓝。风不再那么烫,反而带着点傍晚的凉,裹着沙粒轻轻打在脸上。我摸出兜里的空矿泉水瓶,拧开盖子接了半瓶带着沙粒的晚风,又轻轻把盖子盖上,好像把这一刻的安静也装了进去。
直到最后一缕金光彻底沉进山坳,我才慢慢站起身,拍掉裤腿上沾着的细沙。身后的沙丘又恢复成了沉静的轮廓,好像刚才坐在上面的半个钟头,只是一场轻轻的梦。没有刻意的纪念,只有实实在在的松弛,这大概就是独处最珍贵的地方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