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把相机挂回颈间,指尖还蹭着刚才扒开的腐叶上的潮气。相机屏幕还亮着,刚回看了两张,对焦准得很,连菌盖缝隙里的细土都拍清楚了。
刚才踩着松针往林子里走,脚底下忽然绊了一下,低头就看见这丛菌子藏在枯树干旁边,差点就踩上去了。赶紧蹲下来,用随身带的细树枝扒开表面的枯松针,才看清它完整的模样:伞盖是深褐色的,边缘微微卷着,茎秆粗实,沾着点湿乎乎的泥土,连菌褶都藏在伞盖底下,得凑得近才能看见。
之前听老家来的朋友说,林子里的菌子不能只看模样,哪怕长得周正,也可能藏着门道。刚才凑近闻了闻,没有那种熟悉的清香气,反倒带着点闷人的湿味,不敢贸然碰。同行的张哥刚才还喊我找能吃的牛肝菌,我摇了摇头,指了指这丛,他凑过来闻了闻,也皱起了眉,说这看起来就不是能吃的样子。
风卷着松针擦过耳尖,带了点雨后的凉意。脚边的落叶被踩得脆响,远处能听见张哥的声音,说再往那边走就到观景点了,再耽搁就赶不上日落前的光线了。我最后按了两下快门,把这丛菌子和旁边的枯树干、散落的松针都拍进了画面里,然后收拾好相机,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泥土。
刚才蹲得太久,膝盖压得有点发僵,现在站着反倒有点发木,慢慢往林子外走的时候,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。其实也不是非要采回去,就是觉得这丛菌子长得挺精神,哪怕不能吃,拍下来留个纪念也好。林子里的潮气裹着松木香,混着一点腐叶的味道,闻着特别踏实,比城里憋闷的空气舒服多了。同行的张哥已经走到林边的石头上歇着了,我加快脚步赶过去,手里还攥着刚才捡的一片完整的松针,想着回家可以夹在笔记本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