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蹲下来凑到草甸边时,最先撞进眼里的是那只巴掌大的迷你地球摆件,浅绿的表层蒙着一层晴日的柔光,连带着脚下的嫩草都好像跟着亮了几分。
这几日的气温总在二十度上下,早晚穿件薄外套刚好,三餐也跟着换了清淡的路子。早上煮一锅小米粥配腌嫩姜,嫩姜是前几天从楼下菜摊买的本地货,脆生生的,咬开带着鲜辣的回甘;中午烫一盘清炒茼蒿,只放少许蒜末和盐,翠绿的叶子裹着淡淡的清香味,连吃两碗饭都不觉得腻;连晚上的汤都少放了油,用干贝和冬瓜熬一碗清汤,暖乎乎的刚好解腻,生怕辜负了这春日的晴光。
看着这小地球稳稳靠在草茎边,忽然就懂了所谓的自然生机,从来不是什么宏大的标语或是复杂的公式,不过是春日里草芽冒头时的嫩绿,是三餐里刚从田埂摘来的新鲜时蔬,是这晴日里风拂过草地时的细碎声响,连带着这只小摆件都成了自然里的一抹温柔注脚。之前总觉得生态平衡是实验室里的报告,或是新闻里的严肃话题,直到这阵子蹲在楼下草甸边看花,才发现它其实就藏在这些日常的细碎里,藏在每一口踏实的烟火气里。
起身拍了拍裤脚沾到的草屑,指尖还留着草叶的清香,忽然想回去摘几朵刚开的二月兰,拌进中午剩下的白粥里,也算给这晴日的小美好多添一笔细碎的浪漫。风卷着草香吹过,连这只迷你地球都好像跟着晃了晃,仿佛也在跟着这春日的生机一起舒展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