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,今早绕着巷口张叔打理的小苗圃转的时候,撞见了只巴掌大的蜂鸟。它悬在那串粉白的果树花簇前,喙尖扎进花蜜里,翅膀快得只留一道淡影,连嗡嗡的振翅声都轻得像风蹭过刚抽的叶片。
苗圃角落还种着两株矮香蕉树,此刻正开着舒展的奶黄色大花,厚实的萼片边缘沾着细碎的黄色花粉。我蹲在边上看了快十分钟,看它换了三朵花啄食,连尾羽上沾的一丝花粉都看得清楚,阳光透过花隙落下来,把小小的身子照得发暖。
去年我们在版纳的热带植物园里见过同款的小家伙,当时你还攥着速写本蹲了半钟头,说要把它悬停的姿态画下来,后来你调去南方的设计工作室,连带着我们约好的周末逛花市都拖了小半年,连你寄来的南洋手信都还在我书架上放着。
刚才对着这只小生灵拍了几张照片,特意截了它沾着花粉的喙部给你看。风裹着花甜味和香蕉叶的清香气飘过来的时候,忽然就想起你从前总说,最松弛的时刻就是不用赶时间,安安静静看这些小生命认认真真忙活的样子。
等你这个月休假回来,我们就找个这样的小苗圃待一下午,不用赶地铁,不用改方案,就像这只小蜂鸟一样,慢慢啄完每一朵花的蜜,再捡几片落在地上的花瓣夹进你的速写本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