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裹着巷口的桂香钻进来时,木盘上的奶酪还留着市集的温度。今早赶去城西的早市,在固定的奶酪摊前挑了块带细薄乳皮的荷兰干酪,摊主顺手递了片试吃,奶香气裹着微咸的鲜,一下子就定下了今天的下午茶调子。油纸包得松松的,拎在手里还能感觉到乳脂的软,不像包装严实的成品那样透着股生冷的劲儿。
回到家把油纸拆开,淡奶油似的奶香慢慢漫开,没有刻意的发酵味,只有牛乳本身的醇厚。我用干净的餐刀切下厚薄均匀的几片,顺着木盘的纹理摆开,连带着旁边的小玻璃碟,都衬得整整齐齐。木盘边缘磨得发亮,是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老物件,和软乎乎的奶酪放在一处,竟比成套的餐具更有烟火气。
本来只是给自己泡了杯洋甘菊茶,忽然想起楼下的阿婆昨天说想尝尝进口的奶酪,就又切了两块包进油纸里。阳光透过纱帘落在木盘上,把奶酪的乳白晕得更软,连手指碰到刀面时,都能感觉到乳脂的黏糯。我没放太多的配料,只在旁边摆了一小碟蜂蜜,想着怕甜腻的人可以自己蘸取。
阿婆来的时候,捧着刚蒸好的南瓜饼,蓬松的饼皮还带着余温。我们就着热茶分食了半块奶酪,甜香和咸鲜撞在一起,连窗外的桂香都好像淡了些。没有刻意摆拍的精致,就是寻常日子里,带着温度的一点分享。咬下一口奶酪,乳脂在舌尖慢慢化开,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咸,刚好中和了南瓜饼的甜,连喝茶都喝得更慢了些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