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碰到木桌的瞬间,就接住了落日递来的温度。
今天是临时起意的小聚,没选闹哄哄的临街餐厅,就拐到了这片僻静的码头,把装着简餐的保温袋摊开。冰好的气泡水罐滚在桌角,瓶身凝的水珠滴在棉麻桌布上,晕开一小片凉润的湿痕,风卷着咸腥的海味撞过来,把桌布的边角吹得轻轻晃。
咬下第一口面包的时候,麦香混着海风的凉钻进鼻腔,夹在里面的腌黄瓜带着清爽的酸,煎过的火腿飘着淡淡的油香,和手里气泡水的甜在舌尖碰出软乎乎的滋味。同伴递来的小番茄还带着冰过的凉意,她指尖沾了一点柠檬的黄,笑着说刚挤了柠檬汁淋在上面。
远处的灯塔亮起暖黄的光时,海面已经从蜜色晕成了深紫,我们没再聊琐碎的工作,就着落日的余辉碰了碰杯子,清脆的声响混着海浪拍船的声音,比任何精心编排的背景音乐都让人松弛。风把船帆吹得簌簌响,连带着远处的海鸥都放慢了掠过的速度。
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,才发现桌布上沾了一点细碎的面包屑,被风卷着飘向系在码头的小船边。谁都没伸手去捡,就这么站了片刻,看最后一点落日的暖光沉进海里,把整个海面都染成了温柔的灰紫色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