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周你在语音里叹着气说,连拉开窗帘透气的功夫都挤不出来,今早我就搭了两小时的滨海巴士,逃到了这片崖顶。
风裹着咸湿的海味往衣领里钻,把路旁的矮树全吹得往西边歪,连细枝桠都弯成了半躬的姿态。太阳被薄云遮着,天地间只剩灰蓝和深褐两种调子,树的影子拉得老长,凑成了一整幅沉默的剪影。没有游人,连脚步声都被风卷走了,只剩远处海浪的低吟。
我把带来的便签本摊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,钢笔刚落下就被风掀了页,赶紧压了块拳头大的贝壳才稳住。本来只是想来吹吹风,却突然想写几句给你。要是你在这儿,肯定会蹲下来捡那些被吹到脚边的海草,还会吐槽我带的保温杯烫得没法立刻喝。
远处的海面蒙着一层薄雾,和天粘成了同一片灰调,连浪涛都显得慢悠悠的。这里的风不像城里空调风那样带着干涩的劲儿,是带着潮气的凉,蹭在脸上像有人用软绒布轻轻擦过。刚才我站在崖边往下看,脚都有点发软,却舍不得挪步。
风又紧了些,我得把便签折好塞进信封了。等下周回城,带些海边捡的白贝壳给你,你攥在手里就能摸到这里的风。替我给你家的橘猫添碗猫粮,上次视频它还总往我怀里钻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