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蹭到蜡烛滴落的蜡油时,才觉出冬夜的凉正被桌上的暖光挡在外头。桌布是暗纹的米白色,上面摆着三只矮胖的玻璃杯,热红酒的热气正顺着杯口往上飘,混着旁边蜡烛的淡香。
对面的餐盘边靠着两只圣诞拉炮,红金配色的包装纸在烛影里闪着细碎的光。桌边的小柜子上摆着打包好的圣诞小礼物,包装纸上贴了星星形状的贴纸,被烛光映得像沾了碎星。之前总觉得圣诞的节日感要靠满桌硬菜撑着,今天才发现,只是这样几张纸、几根蜡烛,就已经把气氛揉得软乎乎的。
风从阳台的缝隙钻进来,带着楼下烘焙店飘来的肉桂香,蹭过耳尖的时候,混了一点远处传来的圣诞颂歌调子。没什么要紧的话题,只是偶尔碰一下杯子,或者随手扯一个拉炮,彩纸碎屑落在桌布上,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光。
蜡烛烧到三分之一的时候,蜡油已经堆成了小小的丘。抬眼望窗外,天已经完全黑透了,只有远处的路灯透出一点暖黄。坐在这里的两个钟头里,没赶时间,没说什么远大的话,只是陪着身边的人,把一桌子的暖光慢慢消磨。
原来最让人安心的节日,从来都不是什么盛大的排场,不过是有光,有热,还有愿意一起耗着时间的人。而此刻落在手背上的蜡油余温,还牵着这一夜没散的暖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