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今早踩着落满梧桐叶的石阶爬上祖屋阁楼,手里攥着你去年寄来的明信片,忽然就红了眼。
推开那扇刷着褪色湖蓝色漆的木门,还是十年前的模样。磨得发亮的实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响,顶窗漏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切成一条一条的金带,墙面上还留着当年我们用粉笔划的身高线,最上面那道印着“172cm”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你的名字。角落里堆着你爷爷留下的旧藤椅,还有半箱没看完的老杂志,灰尘在光里飘得慢悠悠的,连空气都带着旧木头和晒过太阳的味道。
那时候我们总躲在这里逃掉晚自修的自习,你会拿出偷偷带进来的橘子糖,我们挤在一张藤椅上看楼下的路灯亮起来。你说以后要把这间阁楼改成一个小书店,卖旧书和手工明信片,还说要给每一位来的客人写一张便条,记下他们的故事。那时候我还笑你想太多,现在却忽然发现,我们都已经好久没坐在一起说过这么多碎话了。
刚才特意拍了这张阁楼的照片,顺带给你寄过来。地板上的光斑还是当年的样子,墙面上的身高线也还在。等你有空回来,我们一起把当年没写完的便条写完,再把这间阁楼好好收拾一下,就像我们十七岁时约定的那样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