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致远在杭州的小夏:今早推开青旅的木窗,先闻到了巷口卖俄式薄饼的香气,抬头就撞见了你念叨了三年的圣瓦西里大教堂。
那些圆滚滚的洋葱穹顶铺在干净的蓝天下,金箔在日光里泛着软融融的光,不像画册里拍得那样庄重得不敢靠近。风裹着淡淡的松针味吹过来,远处克里姆林宫的红墙隐在云影里,连空气都慢了半拍。想起上次你发消息说,攒了半年的年假终于要获批,那时候我还在加班改方案,现在倒站在你最想来的地方了。
刚才在教堂外的长椅上坐了半小时,有个穿亚麻裙的姑娘蹲在花坛边喂鸽子,她抬头冲我笑的时候,金顶的光刚好落在她发梢。我掏出你送我的那支钢笔,在随身的便签本上写了句"风都替你来看过这里了",等回去要把这张便签夹进你最爱的那本散文集里。旁边的俄罗斯大叔递了一杯热红茶,用蹩脚的英语说“warm”,我接过的时候指尖沾到了杯壁的温度,连带着风都暖了几分。
对了,刚才买了一罐红醋栗酱,老板说配黑面包吃最香,我带了一小罐回去,等你拆的时候,说不定还能闻到莫斯科的阳光味。就写到这儿吧,等我逛完红场,再给你讲那个追着鸽子跑的小男孩的故事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