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 上周抽了半天去城郊的老果园,本是帮邻居摘晚熟的枇杷,转进园角的荫凉处时,忽然撞进了满目的青绿。是一丛混种的柑橘株,枝桠间挂着青柠和柠檬,深浅不一的绿层叠着,有的果子刚膨大成饱满的椭圆,有的还带着刚谢的小白花残痕,风卷着叶尖的潮气扫过来,碰得枝桠上的果子轻轻晃,绿得发润的果皮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珠,凑近闻能闻到清苦又带甜的柑橘香,比超市里摆的包装果多了活气。
想起去年春天我们在你家阳台播下的柠檬籽,当时还怕梅雨季的连阴雨把嫩苗泡烂,后来你趁天晴移去了楼下的露地围栏边,每周都扛着喷壶去浇水,还特意搭了小竹架扶着长。如今竟也能结出这么饱满的果子,我伸手碰了碰最靠近枝桠的那颗,表皮的细绒毛蹭得指腹发痒,指甲轻轻刮开一点皮,鲜爽的汁水就顺着指缝漫了出来,连呼吸里都裹着维C的清冽,一点都不涩口。
园主是个戴草帽的阿伯,说这株混种的果树已经养了五年,今年挂果格外密,摘了半兜带着鲜叶的果子,打算回去泡蜜渍柠檬茶,再腌一小罐青柠酱,下周带两瓶去你家,正好赶上你说的换季嗓子干、总犯困的日子。对了,你之前念叨的那种无农残的有机鲜果,这家果园周末也对外零售,我把具体的位置和阿伯的联系方式记在便签里,夹在这张信纸的夹缝里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