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尖沾着的苹果果香还没散,暮色已经把果园的轮廓晕成了暖棕。刚才弯腰捡了好几颗滚在草叶间的风落果,果皮上还沾着细碎的露水珠,细细的果绒毛蹭在竹篮的藤条上,留下一圈淡浅的湿痕。篮底已经铺了半层带着叶蒂的红苹果,是刚才顺着田埂捡来的,连叶柄都还带着鲜劲,没被晒得发蔫卷曲。
没有结伴的伙伴,也没有要赶的日程,就蹲在这片果园的边角,把滚到田埂边、藏在狗尾草丛里的苹果一个个捡进篮里。风裹着熟透的甜香吹过来,把耳边的碎发吹得贴在脸颊,连呼吸里都裹着秋的软意。远处的果树枝桠晃了晃,一颗熟透的苹果又滚下来,啪地砸在厚草叶上,我伸手捡起来,蹭了蹭洗得发白的布裤腿就放进篮里。
竹篮渐渐沉了,抬头能看见远处山坳里的炊烟正慢悠悠飘起来,和暮色缠在一起,把半边天染成了柔暖的橘粉色。原来独处的时刻不需要特意找什么意义,就这么守着一篮刚捡的果子,不用急着赶路,不用应付谁的搭话,就安安静静地等着天色再暗一点,再提篮子往家走。连脚步都放得很慢,怕碰翻了篮里的苹果,也怕惊飞了停在草叶尖的小飞虫,这片刻的松弛,比任何刻意的安排都来得踏实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