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砚:昨天下午绕去城边的老湖,撞见的那只绿头鸭,忽然就想起去年我们挤在桥头看野鸭的样子。
那时候你还说,等天热起来要找个没人的湖边啃西瓜,结果后来忙起来连周末都抽不出空。昨天刚好赶上下班前溜了半小时,绕到这片我之前提过的老湖,刚转过弯就看见它了——绿脑袋在夏阳里泛着绒绒的光泽,不像公园那些被喂得肥嘟嘟的鸭子,它的身形利落得很,翅膀收得紧紧的,斜斜靠在岸边长满青草的浅滩歇着,连水里的波纹都轻得怕惊扰它。
风裹着青草的甜香吹过来,把我挂在包上的遮阳帽都吹歪了半寸。我没敢靠近,就蹲在离它十几步远的草坡上坐了半小时,看它偶尔低下头啄两下水面的浮草,再抬起来用尖喙理理颈后的羽毛。整个湖面上除了它划水的细碎声响,就只有远处的蝉鸣和风擦过草叶的沙沙声,连平时吵人的广场舞音乐都被风挡在了巷口的老梧桐后面。
没带吃的,就攥着半瓶冰过的柠檬茶,看着它忽然拍了下翅膀,往湖中心游了两步,又停下来歪头看了看我这边。我赶紧举手机拍了两张,刚好把它的绿脑袋和岸边的青草框进了镜头,连湖面的碎光都拍得清清楚楚。你总说夏天找不到能静下来的地方,说空调房里待久了连风都带着黏腻的味道,其实只要走出那扇门,就能碰到这样干净的夏日。
你上周还在抱怨项目改来改去熬大夜,不如这周末我们带两块苏打饼干过来,就坐在这草坡上,就着风啃饼干,说不定还能等它的同伴游过来。要是运气好,还能看见几只白鹭从对岸的芦苇荡飞过来,不过那只绿头鸭应该是这片湖的老住户了,上次来就见过它。
锅里的冬瓜汤熬好了,我先去盛一碗,等你回复呀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