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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 女孩被家人带去自首 从父亲公司转账1700万

   日期:2026-05-18 12:42:53     来源:极昼    浏览:0    评论:0    

摘要:2026年4月20日,朱永健决定再次让女儿去自首。

2024年6月起,19岁的朱小落利用职务之便,从自家冷链档口陆续转走了1700多万,其中1100万用于团播主播打赏,600多万买了拆卡盲盒。直到去年11月,朱永健发现时,账上连进货的钱都没了。

在主播拒绝退款后,他们尝试过诈骗立案、认定精神疾病,都失败了。朱永健说,今年元宵节后,他带女儿去自首过,被劝了回来,但债务和公司成本的压力太大,朱永健咨询了很多律师和身边朋友,他说,只有女儿认下“职务侵占罪”,钱被定性为赃款,才有可能追回来。

文丨谢紫怡 刘辰艺

编辑丨王一然

视频剪辑丨王婉霖

“掉马”

在SK团播直播间许多粉丝的印象里,俊宝是主播H最大的“大姐”。

这个神秘的19岁女孩,是第一个升到16级灯牌的粉丝——这意味着绝对的财力和足够的陪伴时长,2024年底,H为这位“榜一大姐”举行了专门的灯牌仪式,在一个巨大的宇航员造型里,俊宝的铭牌被挂了上去。

任性、豪气、一掷千金,是直播间里很多人对她的印象。一场团播的PK赛里,倒计时不足一分钟,俊宝突然送出的嘉年华(价值3000元)特效绚烂,礼物票瞬间拉开了差距。他们叫她“心软的神”“俊皇”,“才19岁,太有实力了。”

直播间的人只在连麦时,听过她的声音,清脆、带着点少女的娇嗔尾音,很有亲和力,会和大家一起参与互动和聊天。有人记得以前她分享过的生活:房间里是浅黄色花纹墙纸,堆了很多娃娃和花,对着床有一个很大的衣架,挂满了衣服。她很爱冲浪,常出现在抽卡和语音直播间。

8a274850e0503b51b2e45053e0af6292.jpeg俊宝之前在某团播直播间刷礼物。图源网络

直到今年4月20日,“19岁女子挪用自家公司1700万当‘榜一大姐’”上了热搜。比对着公开曝光的信息,网友们迅速找到了新闻里这个年轻郑州女孩的账号,俊宝。

一些粉丝没那么意外,直播间里之前也出过类似的新闻。而且,俊宝用的是自家公司的钱,真正让大家惊讶的是,“父亲带女儿去自首”——事实上,自首那天,父亲没去,是弟弟开车送的她。

弟弟朱乐和她在抖音上是互关,但弟弟刷到的俊宝,一直是个普通女孩,会发可爱的小狗视频,分享自己的旅游经历。后来,他在网上发现一张截图,显示姐姐的抖音等级是69级。他上网查,这个等级最低消费要达到700多万。姐姐把这个代表平台充值额度的等级隐藏了,他之前从来都不知道。

朱乐回忆,自首那天,他们一路没有说话,父亲朱永健在家里等着。晚些时候,朱永健被通知去做笔录,凌晨才出来,他和女儿吃了个饭。

和媒体接触是朱永健决定的。正如他的设想,女儿的新闻报道当天就发了出来,还上了热搜。他们原本希望新闻出来后,平台和主播感到舆论压力,会主动来联系、表个态,或许还有退钱的机会。但至今,朱家一个相关的电话也没收到。

朱乐记得,因为报道,姐姐在家里吵过一次,后来,她还想打电话跟记者吵。

俊宝后来说,她最生气的,不是网上那些揣测和攻击,而是她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被曝光了。接受采访时,她提过不要透露她的账号,但还是被挂在了网上。“到公安局我才知道,原来如此,都已经发完了。”

“俊宝”的马甲掉了,她把社交平台设置了私密账号,不再看新闻、刷抖音,也不再关注任何团播的讨论。

现在,她又只能做朱小落了。

接班人

朱家类似家族企业,做冷链生意,卖进口牛羊肉,所在的市场是中西部最大的冻品集散地。除了女儿,朱永健也把几位至亲都带了进来,有人帮忙看货、做搬运,有人管账、跑业务。

朱永健今年50岁,家里是穷苦出身,母亲1岁时离家,他跟着父亲、叔叔长大,小学三年级就辍学了。对于子女的教育,他坦言自己不擅长表达,但“不想让孩子也吃那些苦”。

他做过搬运工,也开过三轮车运货,那时的郑州冷链市场只有几十家档口;2003年,他跟妻子认识,结婚的5000块是找老板预支的。两个孩子相继出生,老家三间砖房过了好久才封顶。

后来,朱永健去广州的市场当“中介”,帮人介绍货,收入高了很多,妻子孩子也跟着过去;2013年,他又回郑州创业,贷了人生中第一笔100万。他在生意场的人缘很好,有些江湖气和闯劲,帮别人找货,都会先把好货给人家,再给亲戚。口碑就这样立住了。

回到郑州那年,儿子朱乐和女儿朱小落被送进了同一所私立小学,此后一直住校。生意实在太忙,朱永健每周末接他们回家,带他们去餐厅吃饭。家里挣到更多钱后,换到了现在的小别墅。

小落升入公立初中后,朱永健给她找了个校外的寄宿老师,包住宿和补习。有一次,老师打电话说女儿放学后“乱跑”,朱永健过去打了她两巴掌。那是他印象中唯一一次打女儿。

2020年,朱永健和前妻离婚,两个孩子都选择跟他。也是在那一年,朱永健弄不明白店里的疫情报备,都是女儿小落来帮忙。小落提出想回来工作,他问女儿“会不会后悔”,她说不会。

读中专时,小落想选幼师专业,但朱永健和前妻都觉得护理专业更好。入学第一年,女儿告诉他,学校一个礼拜没什么事,“成天在床上躺着”。朱永健想,让她回公司也是一条路。刚好公司缺个会计,小落在公司学着管账,于是再也没回去上学。

IMG_1040.jpeg小落和阿芳在公司的工位。谢紫怡 摄

33岁的阿芳来到朱家公司时,小落已经是公司的出纳。那是2023年,阿芳不是专业会计出身,还是小落教她记账。两人花了好几天对接工作。阿芳负责记录销售明细,登记货物进出,小落管收付款和流水。

办公室平常就他们三个人。小落每周、每月都要找阿芳对账,等货和钱对上,小落会把每月的账整理成表格,统计收支,再跟朱永健汇报。

在不少共事过的亲戚眼里,小落年龄小,性子直,有时说话急了,会突然提高音量,“脾气不太好”。一位在公司干货管的亲戚说,小落对他“呼来唤去”,但也经常问“小妈干活累不累、辛不辛苦”,对他老婆特别好。

他们都有个共同评价:小落上班的头几年很认真。她经常坐得笔直,拿专门的手机回客户消息,发语音介绍货品。阿芳很佩服她,“小妮说得能有那样,介绍牛后腱能拿来做什么”。2023年的销售清单上,有好几个月,她卖得比朱永健还多。

那段时间,小落每天化淡妆,定期去护肤,有时还做美甲,花几千块接头发。亲戚来店里时,会拿她的包开玩笑,“你看看好几万块钱”。有一次,阿芳看到她包上挂着一个娃娃,小落说那是拉布布,“我家里可多”,第二天就带了个绿色的送给阿芳。

18岁以后,小落考了驾照,自己开车,和父亲前后脚上班。在公司里,她是给父亲、会计,其他亲戚发工资的人,银行卡、公司手机、U盾,都由她保管。“这么小一个姑娘,全部都在她手里。”阿芳后来这样感叹。

朱永健说,他那时的想法是:儿子读了国际高中,未来会去国外上学,不一定回来发展,但女儿能留在身边,公司就有她这个接班人了。

“新世界”

但是,从2024年下半年开始,小落卖货没有那么积极了。销售清单上,朱永健卖出数千件货的月份,小落都只卖了几十、几百件。2025年除了过年,她几乎一整年都没卖货。

朱永健事后回忆,2023、24年公司亏了几百万,他那时觉得行情不好,是正常的。可女儿有些表现还是让他头疼:女儿经常“先斩后奏”出去旅行、看演唱会,他们为此吵过几次;她卖货的朋友圈发得也不够勤了,还有客户向朱永健反映,“小丫头说话怎么那么冲”。这些事,他都说过女儿很多次。

朱永健不太管女儿的消费,虽然女儿月薪只有五千,但“(公司的)东西她都拿着卡里有钱”。2024年,他偶然发现亲情账户的卡里有几笔2万块的支出,小落说是买了抽卡盲盒,承诺再也不会了;阿芳记得,有两回,她帮小落拿快递,塑料袋里捏得出来是四方的卡片,小落说是买了卡,不好寄家里。

2025年下半年,也有几次,阿芳明明记得货款汇过来了,但到给客户付钱的时候,小落却说没钱。为了不让对面的父亲看到,她把头埋在桌子下,用很低的声音说,“再等等”。阿芳以为小落要处理一下再转,她也不好直接问老板。

阿芳回忆,她们每个月的对账也几乎没有了:2024年底,小落拉了个总销售单,列清每个月的进出款项,到2025年,就再也没做过。

那个大家印象里“爱捯饬自己”的小女孩也不再化妆,有时戴着鸭舌帽就来了,阿芳问起,她说是没洗头。

每天早上,小落把公司的手机撂给阿芳,让她帮忙看消息,有客户问话了,小落再回几句。之前追电视剧,她们会讨论一下剧情,后来更多时间,小落戴着耳机,不太搭理人。阿芳看到,她要么把腿搭在前面的凳子上,伸出常穿的洞洞鞋,要么趴在桌子上看手机。

朱永健不在公司的时候,有时小落一来就说自己熬夜了,“抠手机到凌晨两三点”,要去屋里的沙发上睡一会儿。有时下午,她也会关上门打电话。阿芳猜过她是谈恋爱了,但听电话那头隐约是女声。“肯定不是卖货,不然不会背着我。”阿芳说,她也不好多问。

弟弟朱乐记得,那段时间,姐姐多了很多网上的朋友,有时开车也会聊天,一有时间就点开手机。但每次问她,姐姐都不说。2025年,他们一家在海南过春节,朱永健回忆,前妻和小落住一个房间,也不知道她在看直播。

大家不知道她为什么变了,但也没多想。朱乐觉得,姐姐是有了钱,脾气才慢慢变暴,“就是拿到钱的时候,掌管大权,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”。

IMG_1041.jpeg小落和主播H的聊天记录。讲述者供图

今年4月的最后一天,我在一家电竞酒店见到小落,她扎着低丸子头,穿休闲衬衫和长裙,带了件外套,做好了通宵的准备。在游戏开始之前,她说起那个转折点,没流露出太多情绪——

她讨厌烟味,但家里父亲和弟弟都抽烟。父母对她的想法,也是“看心情尊重”。她喜欢旅游,一个人去,再在小红书找搭子,她喜欢王俊凯,会追他的演唱会,各种见面活动。“我那会基本就只想着出去玩,(他们)不让我出去玩,说我不务正业,然后我就开始玩手机,‘抠’出事儿来了。”

那是2024年10月,小落的网友提到要去看一场团播比赛,她没听过,搜了一下。第二天,抖音就给她推流了相关视频;又过了四五天,她点进那个直播间,注意到了主播H。

H正在打PK,直播间里氛围紧张,屏幕上有倒计时、票数差距、主播的求助——刷礼物就能帮她。小落点了进去,第一次打赏,花了几千块。她说那个时候不会觉得心疼,后面就逐渐“上头”了。

那是一个崭新的世界。H关注了她,主动发来私信,“谢谢宝宝的支持与会继续努力的!宝宝爱你!”隔一天,小落又为她刷了礼物。H称她“老婆”“宝宝”,夸她“好厉害”,说她“破费了”,又过了几天,H喊她支持自己的月考——团播每月一次的内部PK:主播们比拼才艺,粉丝刷礼物冲分,礼物越多,主播的排名越高,会得到公司越多的资源倾斜。

她们开始每天聊天,经常问候彼此,H问她应该穿什么衣服、拍什么视频,小落说她不喜欢网红滤镜,觉得H本来的样子就很好看。H的姿态放得很低,小落偶尔没回消息,她会说,希望小落不要太冷淡,后来小落也开始向她要撒娇语音和“饭撒”视频(偶像对粉丝的专属互动,让粉丝感觉到被关爱)。

过去一年多,H逐渐成为公会的头部主播。“那时的维护真的很好”,小落说,她为H带来了很多路人粉,H做个人直播的时候,大家一起连麦,打打闹闹,“就跟朋友一样相处,真的很开心”。团播PK赛很频繁,小落还带了两个“大姐”朋友为H刷礼物。后来只要没去,粉丝就会喊她。

小落说,她很喜欢听夸奖,工作后期,家人的夸奖越来越少,要求变得更多了,但在网络,“哪怕再怎么违心,只要是夸了,听着也会舒服一点”。那时,除了主播和粉丝的追捧,也有黑粉攻击她对H的“真心”,刷礼物就是她回应的方式。

在朱家提供的流水里,2024年6月、7月起,小落多次出现连续几百块,甚至上千的消费,交易信息均与“抖音”“抖音电商”相关;到11月,千元的支出变得频繁;2025年,消费金额跳到了1万、3万、5万。2025年4月,小落的单笔最高消费达到了10万,那也是她在直播间正活跃的时候。

朱永健事后统计,小落在拆卡直播间消费了600多万,给主播打赏将近1100万。

自首

2025年11月,小落以要买货的名义,找在市场干活的叔叔借了300万。那笔钱分了4天才转完;也是在那个月,货管告诉朱永健,质押的十几柜货,还欠了五六百万的贷款,已经拖了一个多月。

小落藏不住了,只能和父亲坦白“没钱了”。公司账户里,连弟弟朱乐去澳洲上学的20多万学费也拿不出。

一开始,小落不承认花了多少,数字像挤牙膏,一两百万,两三百万,三四百万,每天往上说一点。朱永健心里估算,“肯定还有1000多万。”但女儿拖了好几天才肯去打流水。

朱乐陪着姐姐去银行,姐姐跟他商量,想把2025年9到11月的流水藏起来。那三个月,共消费了500万。小落说,她不想让爸爸太生气。朱乐觉得“爸爸总会发现的”,回去后还是说了。朱永健在店里,拿着三四厘米厚的流水单,用计算器算了几个小时,哭了。

会计阿芳从没见过朱永健发那么大的火。她记得,事情暴露后的一天,他整个脸都是黑的,让女儿把钱要回来。他朝小落的方向扔了一个打火机,墙上的贴布被砸出一个坑。小落从工位上逃跑,朱永健追过去,踢了她两脚。

阿芳回忆,那之后过了几天,小落的弟弟和妈妈都来过。当着家人的面,小落很有底气地说,“我可以把钱要回来的”。

5705.jpeg小落的部分消费流水。讲述者供图

朱乐觉得,姐姐明知公款里有贷款、借款,还是把钱用光了,说明“她花钱的时候没有一刻为家里任何人考虑”。他出国留学也延期了一年,还不确定能不能凑够学费。他说,他不理解姐姐。

为了挣钱,他原打算去上海的餐厅打工,被妈妈和姐姐劝了回来。他又找到郑州本地一家直播公司,也想了解一些行业内幕。但还在试播期,爸爸就不让他干了。现在他偶尔回公司搭把手。如果能再出去读书,他想把原本的机械工程专业换成商科,或许可以帮上家里忙。

事情刚发生的一个月,为了补上没付的货款,朱永健一边卖掉剩下的货,一边到处借钱。阿芳看他一直接打电话、抽烟,整个办公室“烟雾缭绕”的。她已经两个月没拿到工资了。

事发后就有人建议,可以让小落去自首承认“职务侵占”的罪名。但朱永健还是尝试了别的方法:小落私下联系主播退款,两位主播都以没钱为由,拒绝了。他们又去报警,想证明主播诈骗,警方介入后,主播那边最开始同意退钱,但平台不同意,后来两位主播又反悔了,最终立案失败。

这之后,律师还建议过走“精神疾病”这条路,朱永健就带小落去医院做检测,查出轻度抑郁,在精神病院住了一个月。他说,当时家人轮流去陪女儿,但她“整天玩手机、点外卖”,最终没能拿到诊断书。

今年年初,公司几乎面临破产,每个月的成本和贷款利息要10多万,6个贷款银行都打过催款电话,债主和股东来了一次又一次。

朱永健决定,过完年后,就让小落自首。

他回忆,元宵节后,他们第一次去派出所被警察劝了回来,“你要想清楚,是这1700万值,还是你闺女更值”。此后几个月,他又咨询了四五个律师,朱永健说,这笔钱是“身家性命”,只有被定性为“赃款”,才有可能追回来。他只能再次让女儿去自首。

小落说,对于自首这件事,她不太接受,但真走到这一步,她也愿意承担。如今,除了跟案件有关的事,她和爸爸已经不说话了。

“最后”的日子

事情发生后,朱永健一直睡不好。他打开抖音,刷到的全是“19岁女儿打赏”“父亲让女儿自首”的播报。4月27日中午,他在办公室沙发上睡着了,手机里还放着新闻的声音。第二天早上,他五点就醒了。他下楼听到小落在跟人语音聊天,但女儿说自己在看电视剧。他们又吵了一架。

弟弟朱乐说,姐姐是和陪玩聊了一整晚。她又迷上了手机游戏,会花钱找四个陪玩陪她打。爸爸不再给钱,她就开始卖自己以前的首饰和包。五一前,姐姐想把过去送给他的生日礼物,一个LV包借回去。朱乐问了才知道,她是想借给一位陪玩过五一用。

朱乐决定不要那个包了。他说,以前,姐姐身边的朋友就经常找她借钱。“都到这个时候了,还想保持着大姐(的感觉)。”

小落去自首后,之前的手机上交了,案件还在搜证、做笔录的阶段,截至目前还没立案。

债主、股东都在关心进展,媒体也来了一波又一波,面对“女儿可能面临坐牢”的问题,朱永健的态度也越来越强硬,“让她进去改造改造”。但他说,因为是自己的女儿,他会写一份谅解书。

他们听到过很多种可能,但谁也说不准涉及的刑期有多久。朱乐说:“(姐姐)该为自己的错误承担相应的后果”,但他觉得“一两年差不多了,如果是10年,30岁我可能都结婚了,我不想她错过我的婚礼。”他说,这种腻歪的话,他没跟姐姐说过。

小落也没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哭过。她说,她尽量不再去想这件事,“走一步看一步,不要给自己平添烦恼。”现在,她还能刷到主播H的朋友圈,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。

7898046c0cb8714241de8495bdbe4ed3.jpeg朱家所在的物流港市场。谢紫怡 摄

事情爆发前那段时间,H只在抖音上和她说话,她觉得那是很让人疏远的关心。那段时间,她不想打开抖音,因为一旦进去,就很想进直播间、刷礼物。因为一直没等到H的微信消息,她们也彻底闹掰了。

她也曾去给别的男主播刷礼物,想转移注意力,但在聊天记录里,小落发现男主播与其他女生关系暧昧,觉得被欺骗了,也不再打赏。她说那时候有想过,自己会慢慢挣到钱,填补公司的窟窿。

江苏常华律师事务所的张宏涛律师代理过很多和直播有关的案件,他说,相比于个播,团播擅长通过表演、主播间的pk激起观众的胜负欲和消费紧迫感。团播从去年达到观看巅峰,到今年已经有些滑落,“‘大哥’‘大姐’也都玩明白了,知道那种情绪价值是虚幻的。”

曾有法官建议平台推出“熔断机制”——设定每天打赏的上限,达到阈值就暂时关闭打赏功能。但张宏涛说,真正“上头”的时候,“你依然是拦不住的”。最根本的,还是要教会消费者理智消费。

4月底,朱永健回了老家。留在郑州的姐弟俩决定和朋友一起去网吧包夜。车在郑州街头漫游,他们想订的网吧包间都爆满,最后去了电竞酒店。小落戴上耳机,和网友约好了玩一款热门射击游戏。她好像又找到了一个可以钻进去的世界。

这是小落转移注意力的方式。她说,住在精神病院的那一个月吃安眠药,是她睡得最好的日子。最近,她下午到晚上玩手机游戏,再去网吧玩,或者打麻将。“我基本想避开所有人跟我聊这件事,无形地告诉我没有那么长时间可以玩了。”

(除张宏涛外,文中讲述者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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