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致阔别半年的阿明: 昨天从雅典转机到克里特,落地就直奔了朋友推荐的那家修道院民宿。刚推开露台门的瞬间,风裹着橙花的香就撞过来了,比你去年寄给我的那瓶橙花精油还要鲜活。
石墙的米白色漆掉了大半,露出底下青灰的原石,缝隙里钻着细碎的苔藓。墙角的陶盆里种着天竺葵,玫红色的花垂下来,蹭着露台的木栏杆。那根带浅刻纹的石柱我靠了好久,指尖摸得到经年累月的温度,像是有人曾在这里坐过,看了几十年的云卷云舒。对面那扇半掩的木门,应该是修道院的侧入口吧?没有游客喧闹的声音,只有檐下的风铃偶尔晃出轻响。
刚才在檐下摆了小桌,就着冰咖啡写这封信。阳光透过悬垂的绿萝叶筛下来,在信纸上投下碎光斑。本来只是想随便记点旅途中的细碎,忽然就想起去年我们挤在雅典的巷口分吃一份希腊酸奶,你挠着头说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发呆,不用赶行程不用回消息。现在我就坐在这儿,连手机都调成了飞行模式,连风都是慢的。
明天打算沿着海岸走一段,找个小渔村买些现烤的蜂蜜面包,再带两罐当地的野花蜜回去给你。等我回了城,把拍的照片整理好打包发你,你也该找个时间出来走走了,别总对着电脑熬到深夜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