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 挤了个下午的闲,躲去城郊那片没人打理的草甸。原本是奔着去年见过的那片白车轴草去的,却在坡顶被一片淡紫的花带勾了脚。
蹲下来才看清,那不是花店卖的薰衣草,是本地的野紫花,花茎细得像被风揉软的棉线,每一朵小花都攒着细碎的紫,凑成了半米高的花穗。一只指甲盖大的小蜜蜂正扒着最外侧的花瓣,半透明的翼边沾了细碎的阳光,背上的绒毛已经裹满了明黄的花粉,连触角都在轻轻颤动,像是在数着每一朵花的香气分量。
忽然想起你总抱怨城里的空气太沉,连虫鸣都带着写字楼的回音。那天我举着旧手机拍了好久的微距,原来凑近了看,连蜜蜂沾的花粉都带着花的淡香——不是包装得整整齐齐的花店香,是混着泥土和正午阳光的那种,带着点野气的甜。
风刮过的时候,花穗晃得厉害,那只小蜜蜂晃了晃身子,却没舍得飞走,反而换了旁边的一朵花继续探进去。我没敢惊扰它,就坐在旁边的碎石上看了快半小时,看它把薄翼收在背上歇气,看阳光把它的影子投在花萼上,连风都慢了下来,裹着花的香气蹭过耳尖。
把拍的照片存进了你去年送我的那本皮质相册里,顺带写了这张便签。等天再暖些,咱们不带相机也不带计划,就去那片草甸坐一坐,听听蜜蜂振翅的声音,闻闻花里混着的阳光味,说不定还能撞见更多这样慢悠悠的小生灵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