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浪拍礁石的声儿裹着咸风飘过来,混着远处传来的几句笑闹,一下子就把都市里攒的紧绷感冲开了。
找了块凸起的浅礁石当临时餐桌,帆布餐布铺在上面,边角压着两个光滑的小鹅卵石,免得被海风掀翻。陶制的餐盘擦得发亮,里面码着切好的黄桃块,淋了一点本地蜂农寄来的荆条蜜,还有几个裹了烘干海苔碎的糙米饼,旁边放着两只装了冰柠茶的玻璃罐,罐壁凝着细细的水珠,是刚才从岸边便利店抱来的。
没特意准备繁复的菜式,都是夏末顺路采买的家常东西,就着咸湿的风吃。黄桃的甜带着刚摘下来的脆劲儿,淋的蜂蜜不齁,刚好中和了海风带的一丝涩。糙米饼咬开有谷物的香,混着海苔的咸鲜,不用蘸酱就刚好配着冰柠茶喝。指尖碰了碰餐盘,还留着午后太阳晒过的余温,不是烫人的那种,是带着海风潮气的暖,顺着指尖蹭到手腕,连皮肤都软下来。
身边的人把自己盘子里剩下的三块米饼分了我两块,说刚才尝了觉得海苔味更足,我们就着同一个餐盘的边儿嚼,浪声好像也跟着变得更热闹。没有相机拍来拍去的刻意,也没有讲究什么餐桌礼仪,只是把每一口的味道都记在心里,连风里的咸都成了味觉的一部分。原来最好的一餐,从来不是摆盘有多精致,而是裹着当下的风,和在意的人一起,把寻常的食物吃出了不一样的鲜劲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