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橘色的暮光顺着草坡漫下来的时候,我正靠在斑驳的木围栏上。
平时总被手机震动、待办清单缠得脚不沾地,今天特意绕了二十分钟路,躲到这片乡野牧场里。没有旁人的脚步声,连远处的农机声都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动静。
对面的牛群侧着身子啃着青草,下颌的浅棕毛随着咀嚼轻轻晃着,犄角上沾着细碎的草屑,连尾巴扫动蚊虫的轻响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它们不会在意我站在这里看了多久,只专注于把嘴边的草叶啃得干干净净,那种踏实的劲儿,像极了小时候蹲在奶奶菜园里摘菜的午后,不用赶时间,只消盯着一片叶子慢慢变黄。
风卷着青草的甜香裹过来,蹭过耳尖又钻进领口,把刚才还紧绷的肩颈都揉开了。脚下的泥土软乎乎的,沾了点鞋底,没有城里水泥地的凉硬,连带着脚步都放轻了。远处的远山被暮光染成淡紫色,连围栏上的木纹都看得清清楚楚,没有城市里的霓虹灯晃眼,只有这漫山的草色和牛群的轻响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,直到暮光再暗一点,牛群开始慢悠悠地往坡下走,我才摸出手机看了一眼,居然连一条未读消息都没错过推送。原来不用刻意找什么治愈的法子,只要能安安静静待在这样的晨昏里,对着一群慢慢啃草的牛,就能把攒了几天的疲惫都揉碎在风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