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 今早跟着表叔去城郊的乡下亲戚家帮忙打理菜园,刚拐过那片种着毛豆的田埂,就撞见了件新鲜事。
老槐树枝桠上站着一只花公鸡,颈间的羽毛泛着蓝绿的虹彩,阳光下连细绒毛都透着细碎的光。它的鸡冠红得像浸了朱砂,垂在下巴的肉垂嫩得发粉,单脚搭在浅褐色的细枝上,尾巴翘得老高,正歪着脑袋瞅我,倒像是把我当成了来串门的远客,半点不怕生。风裹着槐树的甜香和毛豆的青草气吹过来,连它扑棱翅膀的声响都带着乡野的软劲儿,不像城里公园里的禽鸟,总带着点拘谨的劲儿。
亲戚说这只公鸡是个倔脾气,偏不爱待在圈里晒太阳,总爱往树上蹦,站得高了打鸣都比别家响亮,连村里的黄狗见了都要躲着走。我蹲在田埂边看了十来分钟,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,偶尔低头啄两下枝桠上的嫩叶,直到表叔喊我去摘刚熟的黄瓜,才扑棱着翅膀慢慢落回地上,晃着鸡冠大摇大摆地往鸡群里走,引得一群小土鸡围着它打转。
本来想给你捎个刚捡的土鸡蛋,可惜亲戚今早已经收去腌了糟蛋,说等过阵子腌好要寄给城里的姐姐。等下周天气再晴些,我带你去看这只爱爬树的公鸡,咱们就坐在老槐树下啃刚蒸的甜玉米,就着脆生生的腌黄瓜,听它站在枝桠上打鸣,说不定还能撞见它蹦上树枝的模样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