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风卷着街边旗帜的哗啦声钻进耳朵时,我正靠在街角的金属邮筒边歇脚,刚买的冰可乐还在罐壁凝着细水珠。
一只裹着粉白蓬蓬裙的波斯猫,迈着软乎乎的小碎步从沿街的宠物用品店门口踱出来,尾巴尖沾了一星浅黄的蒲公英绒,圆眼睛扫过路过的行人,却没半分怯意。爪子上还沾了一点刚从门口花盆里蹭到的湿润泥土,裙摆边缘也沾了几根细碎的狗尾草,却依旧走得慢悠悠的,连步幅都没乱。
街对面的杂货店门口,挂着成串叠放的星条旗,被热风扯得猎猎响,旗面上的星子和条纹被晒得鲜亮,却没惊扰到这只慢悠悠的小家伙。它踩着人行道的砖缝,一步一步往有梧桐荫的地方挪,蓬蓬裙的裙摆跟着晃出细碎的褶皱,连脚步都带着点小礼服出席派对的矜贵。
旁边的小吃摊飘来一点烤香肠的焦香,混着隔壁冰淇淋店的甜筒味,穿格子短袖的摊主正挥着铁夹子翻烤,抬眼瞥见这只小主子,愣了半秒,手里的夹子都停在了半空,还朝它晃了晃手里的烤肠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像是在夸这身小裙子合身。
不过是街头三分钟的偶遇,没什么刻意的安排,也没什么特别的寓意。风还在吹,旗帜还在哗啦响,那只小毛球已经钻进了路边的花丛里,只留下一点点晃动的蓬蓬裙裙摆,很快就被梧桐叶的阴影盖住,连影子都淡成了街角的一点软乎乎的光斑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