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咖啡机的嗡鸣刚落了半拍,窗外的越南暮色已经漫过了骑楼的檐角。我靠着临窗的木桌坐了快一小时,没点单也没人来搭话,吧台后的师傅只是隔着台面递来一杯温柠檬水,杯壁上凝着细碎的水珠。
这是岘港老城的复古咖啡馆,墙面上贴的旧旅行海报已经发了黄,木架上摆着的搪瓷杯印着褪色的雏菊花纹。吧台的木质台面留着深浅不一的划痕,都是经年累月使用留下的痕迹,摸上去带着温温的触感。铜色的复古咖啡壶擦得发亮,表面留着经年使用的暖光,和窗外橘粉的暮色融成一片。刚才看师傅调煮意式咖啡时,蒸汽裹着焦香漫出来,飘得满屋子都是,连窗台上的绿萝都像是吸饱了香气,叶片泛着软润的光泽。
手机塞在帆布包里没掏出来,没有要回的消息,也没有赶时间的行程。就这么看着暮色把街对面的卖花摊染成暖棕,看着穿奥黛的妇人提着竹篮慢慢走过,巷子里的摩托声远了又近,最后也融进了咖啡的香气里。之前总以为独处要找完全无人的角落,却忘了这样藏在老城巷子里的小馆,才是把紧绷的时间揉软的地方。没有刻意的安静,只有慢下来的呼吸,连风都跟着淡了下来,只带着一点咖啡的焦香和远处烤椰糖的甜香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