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
上周你在咖啡馆跟我念叨,说找了半个夏天的黄睡莲,终于在城郊的野塘见过一次,可惜当时相机没电,连半张清晰的图都没留下。
今早我陪外婆去菜市场买菜,路过巷尾那个被遗忘的小池塘,居然撞见了满池开得透亮的黄睡莲。最妙的是凑得近了看,花瓣边缘带着点浅黄的晕,中间的雄蕊攒着细得像发丝的绒毛,连风掠过水面的时候,都能看清花瓣轻轻晃的弧度。水面上的荷叶卷着细边,沾着点昨夜的露水,亮得像涂了一层薄蜡,有几片荷叶还托着三两朵刚开的小黄花,挤在一块儿像凑着头说悄悄话。我蹲在塘边看了十分钟,连卖莲蓬的阿婆喊我挑嫩莲蓬都没听见,最后捡了一片落在青石板阶上的完整花瓣——不是摘花,它刚好落在我脚边,连虫洞都没有,干净得像刚从水里浮上来的。
本来想直接塞你工作室的信箱,但怕你下班太晚看不见,就写了这张便条。那片花瓣我夹在你去年送我的那本《植物记》里,书里之前夹的银杏叶都快干了,刚好换这朵睡莲的暖黄色。对了,下周我休班,要不要一起去那个野塘?这次我带两块冰可乐,你带满电的相机,说不定能拍到睡莲闭合的样子——我刷到过,夏日傍晚的黄睡莲会慢慢收瓣,把一整天的光都攒进花心里。
晚上要是来得及,我们还能拐去巷口的糖水铺,点你最爱的莲子百合糖水,加一勺干桂花蜜,甜得软乎乎的,就像这朵黄睡莲一样,连风里都带着点夏日的暖香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