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蓝色的水面上，两道白影正慢悠悠地浮着。
是两只天鹅，颈子挨得极近，连正面都看得清清楚楚，喙部的一点黄晕在蓬松的白羽毛里格外显眼。翅膀收得齐整，羽毛上的纹路顺着日光铺成细碎的光斑，连水下的倒影都跟着沾了点绒绒的软意。不像盛夏时湖面上闹哄哄的水鸟，这晴冬的水畔安静得只听得见划水的轻响，连风都放轻了脚步。
想起前几日在家熬的百合莲子粥，炖到米烂汤稠，盛在粗陶碗里，就着窗边的暖阳喝，刚好能看见楼下的河湾。那时候还想着要寻个晴日来看看水鸟，没曾想今儿个就撞见了这样一对贴着水面相依的天鹅。
这样的晴冬午后，连买菜的脚步都慢了些。路过巷口的糖炒栗子摊，抓上一小袋热乎的，剥壳的时候手都暖乎乎的，和眼下这松快的光景倒是配得很。没有赶着上班的匆忙，也没有要赶的应酬，就这么靠着栏杆站了半小时，连呼吸都跟着变得软和。
水面上的细碎冰碴跟着鹅划开的浪慢慢漂远，倒影也跟着碎了又合。两只鹅又往湖心挪了挪，像是怕惊着这晴冬的安静。连路过的散步老人都放轻了脚步，只远远站着看了会儿，没敢出声打扰。
其实不必特意寻什么刻意的景致，这样的晴冬水畔，连两只浮着的天鹅都能成了半日的闲趣。就像平日里熬粥炒菜的烟火气，和这样的自然风物碰在一起，倒成了最实在的日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