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带着薄霜的风裹着远处的草木气息钻进领口,才想起今早蒸的红薯还留着余温。此刻抬眼望着这帧山雪湖景,残雪还压在远山峰顶,蓝得发透的天空没半朵闲云,湖面静得像块铺了碎银的镜子,把山影和天光都收了进去。
这阵子总爱翻出去年腌的萝卜干,就着热粥啃,或是煮些暖乎乎的白菜汤面,看着山尖的残雪一点点变薄。上周还裹着厚羽绒服踩过的雪径,如今已经能看见草芽顶破枯土的痕迹,连风里的寒气都少了几分,算是冬末留给初春的最后一点软乎乎的念想。
昨晚收拾厨房时,翻出半袋开春才会种的青菜籽,想着再过些日子,就能摘了新鲜的菜叶子清炒,配着刚焖好的喷香米饭。此刻盯着湖面的残雪倒影,忽然想起雪天里围在炭炉边烤年糕的模样,那时候的热乎气,和今早红薯的甜香,竟都和眼前这干净的天色撞在了一起。
其实不用特意翻黄历找节气的由头,只要风里有了点软意,锅里煮着热乎的吃食,抬头就能看见这样的山和湖,就算是把节令的味道都攥在了手里。
这阵子的三餐总爱带点应季的细碎,哪怕只是熬粥时丢几颗枸杞,或是煮面时撒一把切碎的葱花,都像是在和这个慢慢回暖的时节打个轻悄悄的招呼。
没有刻意的仪式感,就是这样的晴日湖山,配着家常的热饭热菜,就把冬末的余韵和春日的盼头,都揉进了日常的烟火里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