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路过江边的时候，撞见了这场攒了好久的花火秀。
江堤边挤了不少人，有牵着小朋友的家长，有搭着肩笑闹的年轻人，还有捧着热奶茶靠在栏杆上发呆的路人。风裹着江面上的潮气吹过来，把我裹在厚外套里的肩颈吹得发暖，抬头就看见墨色的夜空里突然炸开一团金红，细碎的光粒顺着风势往下落，像把揉碎的星星撒进了江里。
忽然就想起十年前的冬夜，我们俩偷摸爬上老巷的屋顶，裹着同一件厚棉袄看社区办的小烟花秀。那时候的花火没这么多花色，大多是橙红的小团，炸完就没了影，但我们俩还是趴在瓦檐上喊到嗓子哑，还说以后要一起去看全世界最好看的烟花。现在站在崭新的江堤边，看着天际线被烟花映得发亮，忽然觉得那些没兑现的约定好像也没那么要紧，能在某个普通的夜晚撞见这样的热闹，就已经很够意思了。
这场秀足足放了二十多分钟，从深蓝的夜空放到几乎要泛出鱼肚白的边际，最后收尾的那一簇银白炸开的时候，身边的小孩拍着手喊太漂亮啦，我也跟着笑出了声。
等这阵风头过了，要不要再找个傍晚，一起找个没人的江边小坡，带两杯热芋泥奶，再看一次这样的花火？不用特意准备什么，就像现在这样，安安静静站着看就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