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刚理完阁楼的纸箱,指尖沾了满手旧纸的淡霉味,忽然就想给你写几句。
这摞旧书是搬了三次家都没舍得丢的,从大学宿舍的上下铺底下,到出租屋的书桌角,再到现在小公寓的储物间,封皮褪成了浅棕,书脊的胶带裂了缝,最上面那本《湘行散记》的扉页,还留着你当年画的歪歪扭扭的小狐狸。那时候我们总挤在老巷书店的角落,翻那种五块钱一本的旧书,你总说旧书里藏着别人的故事,比新书的墨香更有意思。
窗外的梧桐叶飘到了窗台上,和书堆上的细灰尘颜色差不多。想起上个月视频,你说你的书房堆了半人高的新书,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,还打趣说要开个旧书交换市集。其实我总觉得,书不是用来摆着当装饰的,像这样堆在纸箱里,被反复摩挲,每一页都沾着使用者的痕迹,才算是活过来了。
刚才翻到最底下的旧笔记本,里面夹着一张十年前的书店小票,日期就是我们第一次凑在书店门口啃烤红薯的日子。那时候我们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,就为了买那本带插画的小王子,结果最后钱都买了热乎的烤红薯,书还是后来你借我的,翻得卷了边才还给你。
阿柚,等周末有空就过来吧。我把这摞旧书都搬到阳台的藤椅上,咱们就坐在晒得到太阳的地方,翻那些沾着旧时光的书页,再买两盒巷口的桂花糕,就着风读几句诗。不用带太多东西,只要你人来就好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