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阿栀:展信安。今早翻出上周在旧书市淘的棉麻笔记本,夹层里夹着一片带着草屑的三叶草,忽然就想起了上周去乡野农场的经历,忍不住提笔写几句给你。
那天我本来是去镇上买明前绿茶,路过村外的岔路就拐了进去,没走几分钟就撞见了那片铺展到天边的草甸。十几只山羊散在坡地上,有的低头啃着带着晨露的狗尾草,有的靠着土坡蹭痒,其中一只白毛山羊的犄角上还挂着半朵干枯的野菊,连风卷着青草香吹过的时候,都没挪开步子,慢悠悠地嚼着荆条上的嫩叶。
守农场的张老伯从屋门口的藤椅上起身走过来,手里还拿着半块刚啃过的玉米饼,说这些山羊都是散养的,每天自己在田埂和草甸上转悠,傍晚吹两下铜哨就能赶回圈里,从来不用费太多心思。我蹲在田边看了快四十分钟,有只巴掌大的小山羊居然踩着同伴的背,慢悠悠爬到土坡顶,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我,连我扔了半块饼干过去,都只是歪头嗅了嗅,不肯多吃,反倒把旁边的大山羊挤得晃了晃身子。
临走前摘了几朵开在田边的小蓝花,还有几株带着绒毛的蒲公英,夹在笔记本里和这封信一起寄给你。张老伯说再过半个月,草甸上会开满紫色的地丁和黄色的苦荬菜,到时候羊群会更欢实,说不定还能看见它们追着蝴蝶跑的样子。
就写到这里啦,窗外的夕阳已经漫进了书桌角,茶水也凉了。盼着周末的好天气,盼着能再撞见那群软乎乎的小家伙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