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还沾着刚买的海苔米饼的余温，脚步没停在那家贴满渔获照片的杂货铺前，抬眼就撞进这片软下来的天色。不是那种扎眼的金红，是从海平面漫上来的灰粉，裹着远处归船的轮廓，船尾拖出半道晃荡的银波，正慢慢往湾口的浮标挪。
风裹着咸腥的海味吹过来，混着身后小吃摊飘来的炸鱼香，比寻常巷陌的烟火多了点舒展的劲儿。没带相机，也没特意停下，就靠着街边的石墩子站了两分钟，看那船越来越近，桅杆上的小灯亮了起来，像颗被揉碎的星子沉进水里。
旁边卖冰粉的阿婆掀了盖布，勺底的红糖水在碗里打旋，她抬头看了眼海面，又低头舀了一勺递给等的客人。没人特意拍这一幕，就像每天都有归船进湾，每天都有街头的人撞见这样的暮色，没有刻意的纪念，只是刚好在那一秒，脚步慢了下来，把这团软乎乎的天色存进了记忆里。
刚才还攥在手里的米饼已经吃完了，包装纸揉成小团攥在口袋里，直到那船完全泊进码头，天色暗下去一点，才想起该往回走。没什么特别的感慨，就是觉得刚才那两分钟，比窝在空调房里刷一下午手机要踏实，风里的咸，碗里的甜，还有归船的影子，凑成了刚好的傍晚。
